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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是个没背景没光环的平面设计师，入行这几年，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展厅里——不是那种动辄几千平的大项目，更多是小到几十平的角落展厅，甲方催得急，预算卡得死，我却总憋着一口气想把不起眼的事儿做扎实。
之前踩过不少坑，印象最深的是刚入行时做的一个小型产品展厅，满脑子都是视觉上的“炫”：堆了很多反光材料，展牌用了最醒目的荧光色，效果图出来甲方夸“炸”，结果落地那天才发现，人站在里面晃得眼晕，动线绕得像迷宫，没人能顺顺利利走到核心展品跟前。那段时间我天天蹲在现场，踩着还没干的地砖，把反光材料换成了哑光的，用隐形的引导线代替了刺眼的标识，展牌高度也量了几十遍，最后那个小展厅，后来有人说“进去就知道该往哪走，舒服”——那是我第一次觉得，展厅不是做给甲方看的，是做给走进去的人的。
后来总患得患失，尤其是AI火了之后，天天怕自己哪天就被取代。那段时间我盯着AI生成的效果图，越看越慌：它能出上百种布局，能把光影调得完美，可它不知道，本地老巷里寒露刚过的砖缝里，藏着那种被太阳晒了几十年的温感；它也不会蹲在展厅的角落，看一个拄拐的人会不会被凸起的地砖绊到；更不会把展牌的字间距，调到刚好能让戴老花镜的人不用眯眼。
现在我跟自己和解了：AI是助手，不是对手。我会用它生成不同的布局框架，再把它的图拆碎——比如把它做的直角展柜，换成圆角，因为没人想碰一下就疼；把它选的亮白色墙面，换成本地老砖的纹理，因为逛展厅的人，大多是想找个“歇脚”的地方，不是看一张白纸。
上个月做一个非遗类的小展厅，甲方要“快出图”，我没直接用AI的成品，而是拿着手机蹲在本地的老作坊里，拍了人家晒的竹编纹理，量了作坊里的工作台高度，把这些细节塞进了方案里。落地那天，有个做竹编的老人进来，摸着展厅里的墙面说“这纹理跟我家的竹席一样”——那瞬间，我觉得所有的拧巴都值了。
其实没什么大道理，就是做展厅的时候，别光盯着电脑里的效果图，多走出去，站在地上看看：看本地的风往哪吹，看逛的人会不会累，看不起眼的角落里有没有被忽略的细节。哪怕是再小的展厅，只要把这些“人”的细节做进去，就比那些炫的图，更能让人记住。